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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且怂

[虫铁]雪夜01 (吸血鬼!Tony)

吸血鬼!Tony

架空,19世纪后叶,一切涉及历史年份的内容都是我瞎编的,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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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01
     
    


又是一个漫长的冬天。
 
 
干燥的木柴在壁炉里安静地燃烧,散发着温暖的热量,壁炉上的老挂钟敲出低沉的十一声钟鸣提醒着主人夜已深。
 
 
Peter合上看了一半的小说,用力眨了眨因长时间阅读而有些干涩的眼睛,坐在壁炉边的躺椅上看书太过舒适,以致错过了惯常的入睡时间。而打破日日遵循的习惯总是会让人不安的。快速地打理完毕,添了添柴火,铺好了柔软厚实的棉被,Peter打算用睡眠结束这个和平时一样寂寞又温暖的夜晚。
  
  
外面是下不停的雪,伴着呼啸的风,围绕在Peter干净温馨的小屋外。
 
 
这栋小房子位于小镇边缘,旁边是一大片的树林,树上的叶子大约是掉光了,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咔啦咔啦直响。发出噪音的不只是屋外的树,还有阁楼的窗户。隔一阵子就能听见木质窗页哐当一声撞上窗框的声音,虽然不响但足够惹人心烦。
 
 
唉,又忘记拜托Ned的爸爸帮忙修一修了。抱怨着自己的健忘,Peter爬上床躺好,掖着被角让自己更暖和些,然后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微弱的敲门声,想着也许是被风卷起来的小石子砸到了门上,便不去理会。
 
 
只听见那声音越来越响,Peter这才惊觉是真的有人在敲门,迟疑了片刻,不情愿的离开了温暖的床铺,披上大衣点亮烛台去开门。
 
 
Peter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门走去,嘟哝着一定是Flash这小子又背着自己家人偷偷去酒吧喝酒所以不敢回家呢,待会得替他爸爸教训他一顿。
 
 
一开门,就被趁虚而入的冷风吹得清醒了大半,Peter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来人一身厚厚的冬装,暗红色的羊绒围巾裹住了大半个脸,一双笑意盈盈的大眼睛露在围巾与帽子的缝隙里,身形个头也不像自己那不让人省心的冤家。正要询问,就听那人开口了。
 
 
“你好呀,我能借宿一晚吗?”
 
 
 
       ˉˉˉ
 
 
Peter躺在床上,越过被子悄悄打量着那位被自己迎进家里,正背对着坐在他家壁炉前躺椅上的不速之客。
 
 
先前裹住他的那条厚实的围巾被随意地扔在躺椅边上的矮桌上,身上的大衣被脱下当成被子盖在身上。Peter观察到那人几乎是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就一动不动地陷入了睡眠,确实像一个风尘疲惫的旅人了。
 
 
这个镇子太小,且地处偏远,小镇成员之间可能从祖上好几代开始就已经互相熟识了,Peter确信这人并非本地居民。同时他还发现对方没有携带任何行李,于是有了可能是来办急事的猜测,而镇里没有旅馆可供歇脚,就自然地敲开了深夜里还亮着烛火的Peter的家门。
 
 
但是什么样的人会在这种大雪封山的天气里造访他的小镇呢?
 
 
Peter摇摇头,决定不再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回想起刚刚开门时迎面撞上的那双眼睛。说实话要不是那人开口说话了,Peter还以为敲开他家大门的是谁家的姑娘呢。不过就算镇子里最美丽的姑娘可能也没有那样一双动人的大眼睛,Peter想。那双好看的眼睛过于明亮,尤其在橙黄的炉火的映照下,仿佛雪夜里除燃烧的火光外最温暖的东西了。
 
 
他这么随意地睡在炉火边上,就不怕火焰会烧着他的那些长睫毛吗。意识已经半陷入睡眠的Peter糊糊涂涂地想到,最终在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暴风雪声中沉沉睡去。
 
 
 
ˉˉˉ 
  
 
阁楼的窗户用力撞出咣当一声的巨响,把游离于觉醒状态的Peter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已经亮了,墙上的老挂钟显示为早上八点,屋外的大雪依然在大片大片地下着,一夜过去可能已经积到膝盖那么高了吧。
 
 
大风估计也从未停过,听听他家那扇破窗户发出的烦人噪音就知道了。Peter懊恼地想着等雪一停就立刻请Ned爸爸帮忙修好,自己则去帮他铲家门口的积雪作为回报。
 
 
等Peter终于意识到昨晚有人来过,是因为意外地发现柴火还烧着。
 
 
 往常冬天为了每天能准时六点起床去镇子另一头的木材厂上工,Peter一般不会在晚上往壁炉里添太多的柴火,只添够刚好能在早上烧完后把他冻醒的量就行了。
 
 
 而那位借宿的旅人则帮他添满了足够睡到现在的量,似乎有意表达对屋主慷慨留宿的谢意。却不知放在平时这种好意会让Peter误了工时。
 
 
好在连夜的暴风雪让木材厂早早就收工放假了,现在他每天的工作只剩下饭点的时候去Michelle家开的餐馆里洗盘子。
 
 
那人早已离去,没有留下多少来过的痕迹。本来也只是萍水相逢,Peter便没有太在意,只是仍然好奇他的身份和来意,毕竟小镇来个外人不太容易。
 
 
Peter起床后照例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嘴里叼着一块面包又往壁炉里添了把薪火,心里盘算着怎么度过清闲的一天,于是坐回了那把年纪比他还大却依旧结实如新的躺椅上打算继续阅读昨晚看到一半的小说,意外地发现放在矮桌上的小说旁边的一个陌生小玩意儿和压在书底下的纸条。
 
 
那是一个精巧的小型单筒望远镜,大概半个巴掌那么长,铜黄的镜身上布满了复杂细致的纹路,一尘不染的通透镜头显示着主人平时的精心保养。
 
 
纸条上写着:“一个谢礼——T.S.”
  
 
Peter瞪着纸条上圆圆胖胖的字体,脑子里一时间塞满了两个念头——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和,这字怎么这么幼稚。
 
 
末了他叹了口气,留下这个诚意十足的小礼物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要还给那位只有半面之缘(他一直没见着他的全脸,托围巾的福)的T.S.先生也实在没有头绪,只能等雪稍微小一点的时候去镇子里打听打听了。
 
            
把纸条夹进书里,Peter摆弄起手里的小礼物来,不得不说这个新奇的小玩意儿对一个好奇心和探索心旺盛的小男孩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在物归原主之前他也想仔细研究研究。
 
 
复古的纹路摸着非常流畅舒服,看上去不像是新兴工厂的流水线里出来的产品,像是纯手工打造之物。目镜附近的金属边缘上刻着和纸条上的署名一样的T.S.字样,那位S先生本人大概和这个精巧的单筒望远镜一样来路不一般。
 
 
他走到窗户前,试了试这个小礼物的可视距离,看清对面十几米之外的店铺橱窗里的展示品是完全没问题的,更别说还隔着厚厚的雪幕,足以显示出它不仅金玉其外还质量上乘,镜片打磨得无可挑剔。
 
 
Peter继续翻来覆去地研究着它,倾心于它的精巧。
 
 
无意间,他旋转了一下物镜的那一头,只见手里的物件用一种闻所未闻的方式开始变形了,靠近物镜三分之一镜身处的金属分解咬合着,精密的机械结构呈现在眼前,一边展开一边契合,没过多久就停止了,此时手里的望远镜已经比数秒之前伸长了近一倍,正安静地躺在Peter的手心接受着手主人目瞪口呆的瞪视。
 
 
“……哇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消化了刚才的所见,“哇哦。”
 
 
Peter审视着突然变得奇幻的礼物,发现变形过后镜筒上的纹路竟然令人惊叹地依旧流畅,金属表面找不到一丝缝隙。这绝不是粗糙的工业产物。
 
 
用其看远景时,连远处山上树干上的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这东西我更不能收了,Peter心想,不过真想认识认识它的主人,那位来去神秘的S先生。
 
 
 
ˉˉˉ
 
 
傍晚,踏着被西沉的太阳照得暖黄的雪,走在从Michell家的家庭小餐厅里打工回来的路上,晚上没什么客人,Michelle的妈妈让他先回家了。Peter的右手脱了手套伸进大衣口袋里,摩挲着早上收到的小礼物的金属表面,那东西早就用同样奇幻的变形方式缩回了原来半个手掌那么长的大小,在Peter反向旋转镜头后。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跟别人旁敲侧听有关那位不速之客的消息,鉴于得到的谢礼过于特殊,Peter留了个心眼儿没有透露出昨晚有人借住于他家这件事儿,得到的回答都是最近并没有外人探访过这座正在经历暴风雪肆虐的小镇。
 
 
太奇怪了,他心想,他到底是谁。
 
 
等他疑惑地推开原本上了锁现在却一推就开的自家家门,第二次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时,心里的疑问堆叠到了高峰。
 
 
那人大喇喇地坐在他的老躺椅上,围巾扔在矮桌上,腿上放着Peter快看完的小说,新燃的炉火暖融融地照在他的脸上,他微笑着,唇边的小胡子跟着他吐出话语的嘴唇一起跳动着,他说:
 
 
“噢,嗨,你好呀,我能再借宿一晚吗?”
  
 
 
ˉˉˉ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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